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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溪瑞从医院通宵下班回家,已经十一点半了。

刚打开家门,她就敏锐的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男女情事过后的气味。

王杰霖又带女人回来鬼混了?

心蓦地一沉,程溪瑞加快步伐向卧室走去。

半遮半掩的卧室内,交缠着一对男女。

面对这样的场景,程溪瑞已经麻木了。

她走过去敲了敲房门,提示屋内的人她回来了,然后坐到沙发上啃苹果。

苹果吃到一半的时候,屋内方才歇战。

王杰霖下半身围着一块浴巾搂着那女人走出来,眼神懒懒的看向认真吃苹果的程溪瑞,命令的说道:程溪瑞,我饿了,你给我做饭去。

程溪瑞抬起眸,语气清冷:我吃过了,还不饿。

你吃没吃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我饿了,你快给我做饭去。他语气蛮横而无礼。

我凭什么要给你去做饭?程溪瑞好笑的反问。

就凭你是我老婆,程溪瑞,你可别忘了,当初是你哭着喊着要嫁给我的,怎么现在连伺候老公都不情愿了?

程溪瑞将吃剩的果核丢进垃圾桶,站起身,冷然回道:婚姻法里没有一条规定妻子回家必须给丈夫烧饭。

她视线落在王杰霖身边的风尘味极重的女人身上,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容,一字一顿的强调:更没有义务烧给出轨的丈夫跟他出轨的对象吃。

呵。王杰霖嗤笑着松开小模特,示意她回去,然后大步程溪瑞面前,眸子阴冷的盯着,三年前,你嫁给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三年前,我嫁给你的时候,你还没有过分到把女人带到家里乱来。程溪瑞同样不甘示弱,浓郁的硝烟味弥漫在二人之间。

怎么,现在嫌我过分了?王杰霖满脸嘲讽,当初你亲手逼死亲妹妹,怎么就不觉得自己过分?

程溪瑞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倏然睁大,半晌,她强忍住往上翻涌的情绪,平静的说道:我忙了24小时,累了,去睡一觉,你饿的话自己叫外卖,或者你把那个女人叫回来给你烧饭也行。

王杰霖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失望。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不管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她都能忍的下来?

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她才肯主动提离婚,主动放过他。

程溪瑞说完就走向干净的客房,准备去补眠。

刚关上门,手机就响起来,王嘉瑜来电。程溪瑞犹豫了下,接起来:嘉瑜,有什么事儿吗?

嫂子,你下班了呀?电话那头,王嘉瑜的声音笑吟吟的,好像是在愉快的逛街。

嗯。

我跟你说呀,妈晚上在艾力克大酒店定了一桌酒宴,请一家人吃吃饭,聚个餐,到时候我男朋友也会来。嫂子,你可得跟我哥准时来呀。

好的,我知道了。睡意已经上头了,程溪瑞也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的应了什么。王嘉瑜在电话那头又说了些话,她没听清楚,不知不觉睡着了。

下午四点。

程溪瑞一觉睡醒,想起那个不知何时中断的电话,马上起床给自己化了个妆,换了身得体的衣服,就坐着王杰霖的车去了艾力克大酒店。

王杰霖一路冷着个脸,没同她说一句话。

他们夫妻一到无人时候就冷场,彼此嫌恶比陌生人更不如百倍。程溪瑞早就习惯这些,她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致发呆,晃着神儿一会就到了酒店。

……

艾力克大酒店。

王家包了一个能容纳二十个人的大包厢,但真正到场吃饭的不过十来人。

餐桌上,儿孙三代笑容满面,碰杯寒暄,可笑意各个皆不达眼底。于他们而言,这不过是为了营造给王家主母看一家和顺而不得不出演的虚情假意的戏罢了。

王嘉瑜来的最晚,一道来的还有她刚交的男朋友霍坤。

王嘉瑜跟她哥站一边,素来瞧不上程溪瑞,可今日不知是怎么了,又是亲自打电话邀约,有对程溪瑞热情备至,嘘寒问暖端茶敬酒。

酒宴过半。

程溪瑞从喝了王嘉瑜敬的那杯酒开始就有些坐立不安,她强撑出一脸的平静,小幅度调整坐姿,下边传来的异样感却清清清楚,那儿仿佛有火在烧,薄薄的几乎被渗透,这是从未有过的羞耻感。

她隐约察觉到问题可能就出在王嘉瑜递过来的那杯酒上。可她毫无证据,众目睽睽之下亦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下一波热意涌上来时,程溪瑞‘噌’地站起来,一张憋粉的小脸冲着婆婆马淑芳道:婆婆,我去下卫生间。

说完,她就拿起放在身后的包匆匆走出包厢,身后紧跟着传来王嘉瑜的声音:妈,嫂子看起来好像有点儿不舒服,我去看看她……

……

王嘉瑜的脚边越追越急,程溪瑞的心底浮起从未有过的恐惧,情急之下她放弃去医院的念头,飞快地跑进了女厕所,将门落锁。

不稍会儿,厕所外就响起了王嘉瑜的声音。

她站在门口,一丝阴冷的笑浮现在这张妆容精致的面颊上,轻轻地敲了敲门:嫂子,你没事儿吧?哪儿不舒服吗?

程溪瑞没有说话,她坐在马桶上,牙关紧咬。眼睛死死地盯着厕所的插捎,不断滑下的冷汗泄露了她内心的恐慌。

神经紧绷下的听觉也变得异常敏锐。王嘉瑜走到卫生间的门口,隐隐地,程溪瑞听见那儿传过来王嘉瑜与她新交的男朋友霍坤的对话声。

阿坤,嫂子现在就在最里边的那一间,你可得好好照顾她。

这儿这么多人,她万一挣扎……

怕什么?那药下去十分钟见效,半小时就没理智了,到时候还不由着你为所欲为?

那好,万一出事你可得替我兜着,嘿嘿……

程溪瑞背脊冒出一片冷汗,似有一盆冷水冲她兜头泼下。她没想到,万万没想到,王嘉瑜竟是打了这个主意。

掌心全是渗出来的汗。

程溪瑞脑仁嗡嗡作响,呼吸也愈发变得困难,她深知这么拖延下去会出现最糟糕的后果。

厕所的门栓根本禁不住撞击,霍坤冲进来的时间正好是她最没法反抗的时候。届时众目睽睽,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晚了。

片刻功夫,程溪瑞便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对撬门的霍坤道:你别砸了,我开门让你进来。

你说真的?霍坤的声音狐疑同时又有猴急的迫切。

程溪瑞强忍着恶心,一只手拿起抽水马桶的盖子,另一只手慢慢放在插捎上,垂下眼睑,语气冷静:真的。我不骗你。

啪嗒。门锁开了,霍坤迫不及待的从门缝里挤了出来。与此同时,程溪瑞举起马桶盖,冲霍坤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

艾力克大酒店,五楼。

奢华的套房沙发上,翘腿坐着一位神色冷峻模样极为俊雅的男人,高端手工定制的西装包裹着高大内敛的身材,修长的手臂搭在沙发上,眉心拧起的弧度透露出一丝等人的不耐烦。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助理汤圆。

人呢?陆锦川冷哼。真新鲜,头一遭有人敢放他鸽子。

汤圆小声回答:电话打来,说是堵车了。

还要多久?

再半个小时……吧?汤圆心虚。

简直浪费时间。陆锦川起身往外走去。

汤圆急忙将人拦下:少爷,不行!何医生是Jon医生在国内唯一的学生,是晋城最有名的男科医生,除了她没有人能看你的病了!

那又怎么样?我陆锦川从不等人。陆锦川推开人走到门口,预备开门。

汤圆闭眼大喊:难道你想一辈子都不举吗!

一瞬间,安安静静。

陆锦川缓慢地转过身,微微眯着眼,眼神冷得要杀人,他盯着恨不能将自己塞入地缝里的小助理,一字一顿的警告:最后半小时,要是人不到,你跟她一块儿滚蛋!

……

热。

全身滚烫,视野模糊。

程溪瑞从厕所里跑出来就冲进了电梯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脚下仿佛踩着一团棉花。

眼前一团的迷雾,程溪瑞头晕眼花。推开面前的一扇门,跌跌撞撞的走了进去。没走几步,她就被沙发绊倒,软绵绵的倒了下来。

躺在沙发上半寐的陆锦川徒地感觉身上压上滚烫的软物,他睁开眼,就看到一只乌发锃亮圆滚滚的小脑袋。

陆锦川脸色一沉,这年头医生治疗都这么直奔主题吗?

何医生,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叫你来酒店不是……陆锦川试图拽起压在身上的人,保持安全距离。

然而下一秒,他的动作就停下来了。

完全不知道身处在哪儿的程溪瑞只觉自己正躺在一处并不舒服可却冰冰凉凉的地方。

这股凉意正是她此时最为渴望的,小脸在埋着的地方轻轻蹭了蹭。

痒意渗人。

徒然而起的酥麻从脊椎没入尾椎骨,陆锦川感受到了来自另一半的召唤。

所以,他僵住了。

三年前那件事后再没有活跃起来过的另一半,竟在这道呼吸的刺激下,苏醒了……

陆锦川脸色复杂。

那块被紧贴住的地方不知不觉热起来,顶的程溪瑞极不舒服,她寻着冷源过去,挣扎着脱掉身上的小香风外套,赤条条的手臂胡乱抓着,搂到精壮的腰身。

凉凉的……

好舒服啊……程溪瑞满足的叹声,小脸贴上去。热了这块继续换个地方贴,不稍会儿,陆锦川整片胸膛都被她给焐热了。

喂,你醒一下。陆锦川拍了拍程溪瑞的脸,黑着脸问:你是何医生吗?

嗯?我是医生……你别动,给医生亲一口。程瑞希‘吧唧’一口,亲在了陆锦川的胸膛上。

那地方灼的更疼了。

陆锦川沉默片刻,将身上的女人翻身压在身下,剥去她的衣衫前,他在她耳边轻声道:你的治疗方式很特别嘛。一会儿,你可千万别后悔。

……

痛!

双腿之间的疼痛骤然让程溪瑞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找回了理智。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但清楚知道自己正在经历什么。

看清楚压在身上的人不是霍坤,程溪瑞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的疼痛令她忍住倒抽冷气。

这男人的精力未免也太好了吧?像是很多年没有开过荤。

幸亏体内的药效中和了这股疼痛,男人将她翻来覆去折腾好几次之后,翻过身精疲力尽的睡了过去。

程溪瑞吃力地推开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穿上衣服。

做完这一切,她回头看了一眼睡梦中的男人,咬唇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这场噩梦,就从她跨出这扇门开始结束吧。

……

滋滋滋……

手机疯狂的震动起来。

陆锦川从一场美梦中惊醒,微微睁开眼,手臂在沙发底下胡乱摸了一通,这才找到手机,他接起电话,声音是餍足之后的慵懒磁性:喂。

少,少爷。汤圆愣了下,轻声道:何医生到了,就在楼下,现在让她上来吗?

何医生?何医生不是……陆锦川撑着手臂坐起来,身侧已经没有人了,目光无意中扫过衬衫上留下的一大块已然凝结的殷红,话音倏然一顿,尤为寻味:何医生,刚到吗?

是啊,永安高架上出了车祸,堵了两个小时。少爷你……

不用过来了。

什,什么?

陆锦川捡起地上揉皱的外套,重申道:让何医生不用过来了。对了,你一会儿上来的时候,给我带一套新的衣服。

少爷,你到底是怎么了?汤圆语气都哆嗦了。

陆锦川轻笑道:有意思。我要说我这病误打误撞给治好了,你信不信?

王杰霖气急败坏找来的时候,程溪瑞正在化妆准备去上班。

房门砰地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早已有所预料的程溪瑞理了理脖子上的衬衣领口,起身冷淡的看过去。

王杰霖站在门口,满脸恨意的看着她。想来他已经在王嘉瑜口中得知前因后果了,又或许他早就知道,设计她亦有他的促成。所以如今计划落空,他自然要气死。

程溪瑞,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吗?王杰霖咬牙切齿的冲到程溪瑞的面前。

你什么意思?

霍坤被人打晕在女厕所里,满头是血,重度脑震荡,你敢说这件事跟你无关吗?

程溪瑞闻言冷笑:这事与我有关吗?你敢去问你的好妹妹,为什么霍坤会出现在女厕所,又为什么会被人打成重度脑震荡吗?

这他妈就是你干的!

王杰霖,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指甲抠进肉里,程溪瑞好似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兀自扯出一抹冷笑,我俩好歹夫妻三年,即便没有感情,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你是不是一定要把我折磨致死才肯甘心啊。

到底是谁在折磨谁?要不是你我会有今天吗?王杰霖瞪着一双赤红的眸子,恨不能将程溪瑞生吞活剥,你要受不了了,就赶紧跟我离婚啊,王家有名无实的少奶奶你还没有当够吗?

每当王杰霖用尽各种手段折磨她侮辱她的时候,程溪瑞都有甩他一巴掌放下一切的冲动。可只要她闭上眼睛,溪雅哀求无助的脸就会浮现在眼前。

她已经没有妹妹了,不能让她泉下都不安宁。

我知道,你做梦都想跟我离婚吧?程溪瑞点点头,在王杰霖倏然认真紧迫的目光中,她嗤笑一声,一把推开面前的男人,声音冷酷:我不会跟你离的。除非,你死了。

王杰霖看着程瑞希的眼神宛若恶鬼一般。然而程溪瑞不再搭理他,大步走出了家门。

……

王杰霖,这三年,你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又何尝不是?

我愿意这么活下去,不过就是仗着对你,对你们家的恨意。

天涯海角,你我至死方休。

……

早上八点半。

程溪瑞从安和医院的地下车库走出来,径直走上三楼办公室。

因为比别人早毕业三年,所以她成了这家医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安和医院的男科门诊成了安和的招牌,每日过来寻医问诊的病人不下数百人。

一整个上午,三个半小时。

程溪瑞总共接待了五十三个病人,在看过无数化验单后,终于熬到下班。

小费,下班了,你让剩下的病人下午再过来。抬头看到助理小费一脸为难的样子,程溪瑞笑出声:你让他们放心,今天挂出去的号我都会看完的。

哎。小费走出去。

程溪瑞起身正打算换衣服,这时座机电话响起来,是院长连线。程溪瑞不敢耽搁,马上接起,院长。

小程,我这儿有个病人,你看一下。

程溪瑞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回道:我已经下班了,让他下午再来吧。

人已经过来了,你等一会再去。院长的语气根本不容人反驳,说完就挂了。

程溪瑞愣了愣,没过多久,就听见门口响起脚步声,诊室的大门咔嚓一声打开来。

阳光投影下一道高大的身影,抄手立于门前。

一米八五以上的个子,几乎把整个门框都堵上。两道黝黑浓眉微微蹙着,冷冷地瞪过来,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场。

程溪瑞瞥了男人一眼,两秒后,又瞥了第二眼。半晌,她倒抽一口凉气。

见鬼了,怎么会是他?

陆锦川冷笑一声,抽出椅子坐下来,眼神凉飕飕的看着程溪瑞,削薄的唇瓣仿佛两把利剑。

程医生是吧?听说我打扰了你的下班时间?

程溪瑞耳充不闻,公事公办的坐下打开电脑:病历卡。

我没有病历卡。男人语气堂而皇之。

没有病历卡怎么看病?程溪瑞蹙眉。与这个男人交锋,她的心脏一直突突作响,他的眼神有些陌生,兴许已经不记得她了?

没有病历卡就不能看病了?陆锦川讥笑,不遗余力的攻击她:难道你们医生都是用病历卡给病人看病的?

这么对话下去于谁都没有好处。

程溪瑞挪开视线,请口述病情。

我不举。陆锦川清冷的吐出三个字,仿佛这三个字对他而言并没有任何难以启齿的地方。

可程溪瑞骤然看向他的眼神却写着:撒谎。

正因此,她在心底确认:他真的不记得她了。这人找她看病,估计也是个巧合,至于为什么要撒谎,那与她无关。

程溪瑞目光平和下来,起身往检查室走去,你跟我进来。

检查室内围着一块白布,后面就是一张床。

程溪瑞看着一前一后跟进来的俩人,指了指床的方向:躺上去吧。

陆锦川眼神微微一变,一把将挤进来的汤圆推出去,然后关上门。

要怎么检查?陆锦川问。

脱掉裤子。

程溪瑞一边说一边戴上口罩跟手套。

呵,女人。陆锦川冷笑,依言脱了裤子躺下。

程溪瑞一回头就看到男人躺在床上,手臂枕在后脑勺下方,长裤退到膝下,露出一对修长的腿,未除。

程溪瑞走过去,视线扫过男人的下半腹,浅声道:全脱了。

陆锦川看向程溪瑞:全脱了?她竟能如此冷静?

不然我怎么检查?

ok。

并未犹豫,陆锦川脱的更干脆,褪下来的裤子直接丢在检查室的长椅上。

程溪瑞低头认真检查起来。陆锦川饶有兴趣的盯着程瑞希检查他的弟弟,手法轻柔的托起,观察。

冰冷的橡胶手套抚过他那个地方,纵然没有任何挑逗的意思,可陆锦川的小腹还是控制不住的热起来了。

必须转移注意力了。